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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堵白墙，终于不只是用来挂玩偶的了。

门铃响了。不是门铃——是老式公寓的敲门声，三下，不急不慢。鹿鹿擦了把手，去开门。门外站着的让我意外又不意外。

阿猛——南区游戏赛道一哥，一米九的北方男生，手里拎着两大袋食材，胳肢窝底下夹着一箱王老吉。他今天没抓发，穿着件黑色卫衣和运动短裤，脚上一双字拖，看起来不像星光大赏气主播，像个帮朋友搬家的体育生。他身后还跟着一个——矮他半个，戴黑框眼镜，背着一把键盘合成器。神。东区吃一哥。决赛那天他网络故障掉了线没有出现，此刻穿着件皱的绿恤站在鹿鹿家门，手里还握着个塑料袋。

“？”鹿鹿沉了半秒。语气平稳，但接王老吉的动作有难以察觉的阻断。“没有告诉我你要来。”

“猛哥说不带东西不能白吃——”神侧身闪过鹿鹿，把那个塑料袋搁在玄关柜子上。我低一看——魔芋丝、冻豆腐、竹笙——全是火锅店菜单上最素的那一栏。

“我想带的，”他把合成器放在榻榻米靠墙那一侧，一边弯腰电源一边嘀咕，“但猛哥说必须选素的。他说不能抢风。什么是风。”

阿猛没解释。他把两袋食材放进厨房，然后长腿一跨坐上榻榻米。暖桌对他一米九的身高来说太矮了，膝盖几乎顶着桌面，但他盘腿一坐，整个像一座挪了位置的山——沉稳、可靠，而且不知道自己有多占地方。

然后他看到了我。

“酥酥。”他点了点。声音压低了，不再是在直播间里带着八万在线嘶吼冲锋的猛将。他看了我两秒，然后说：“决赛那半首《阿斯图里亚斯》——我那天在后台哭了。没让看到。”

他说完就低下剥蒜，手指关节粗大但动作很轻。

我还没来得及答话，身后神的合成器忽然发出一声极低沉的贝斯震颤——他在试音。他的键盘和钢琴小宇送我的那套和弦底色隐隐呼应，在狭小的客厅里撞出一层薄薄的泛音墙。我条件反地转身去看他，发现他左手按在合成器上，右手正在调音高旋钮，眼睛却盯着茶几上那碟还没切的午餐。

“乔乔上来的时候踢到楼道里的共享单车了。”鹿鹿站在窗边，低看手机——大概是乔乔的实时抱怨短信。她也没抬，“她说她没生气，但把车扶起来了。”

阿猛剥完蒜站起来：“我下去接她。”

“不用你——”鹿鹿话没说完，他已经拉开门大步流星地跨出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