(11)作者:闲人一个(2/12)

带还没完全恢复。她想找个地方歇歇脚,顺便看看有没有能治嗓子的药。她从赵铁柱那里带了几块碎银——临走前他硬塞进她包裹里的,说是“路上买点好吃的”——虽然她包裹里除了那两件开裆亵裤就是玉米面饼子,根本不缺钱,但她还是收下了。

她推开半敞的木门。门轴上了油,转起来悄无声息,只有门框上挂着的铜铃轻轻晃了一下,叮铃一声脆响。药铺里光线昏暗,只有临街那扇小窗透进来几道光柱,光柱里悬浮着无数细小的灰尘,慢悠悠地打着旋。空气里弥漫着一浓烈的药香——当归的甜、熟地的焦、薄荷的凉、还有一味说不清名字的辛香,全揉在一起,让整个铺子闻起来像一碗正在慢炖的十全大补汤。柜台是松木打的,台面被无数只手臂磨得油光发亮,上面搁着把黄铜戥子、几个捣药的瓷钵和一只青花瓷的脉枕。柜台后面那面墙全是小抽屉,从地面一直码到天花板,每个抽屉上都贴着标签,字迹工整得像印刷出来的——不是一个写的,是好几个写的,因为墨迹浅不一,有的标签已经泛黄卷边,有的还是新的。

一个男正站在柜台后面整理药材。他听到铃声抬起,手里还捏着一把刚称好的枸杞。枸杞从指缝间漏下去,落在黄铜戥子的托盘里发出沙沙的细响。

陈老六。药铺老板。五十多岁,面白无须,皮肤保养得极好,不像那些整天在太阳底下活的农夫那样又黑又粗,也不像赌场里那些昼夜颠倒的赌客那样眼袋浮肿。他的脸色是一种常年不见光的、带着点病态苍白的象牙色,额上只有几道极浅的细纹,眼角也几乎没有鱼尾纹。发用一根银簪束在顶,簪上嵌着颗绿豆大的绿松石,发丝梳得一丝不苟,鬓角修得整整齐齐。下刮得净净,嘴唇极薄,嘴角微微上翘,带着种常年挂在脸上的、职业的温和微笑。那微笑不是热的,不是冷淡的,是恰到好处的,像一杯泡到刚刚好的茶——不烫嘴,也不凉。

他戴一副铜边眼镜,镜片是水晶磨的,边缘泛着淡淡的青色。眼镜架在鼻梁上,鼻托在鼻梁两侧压出两个极浅的红色小凹痕。镜片后面的眼睛不大,但格外有神,不是那种锐利的审视,而是一种温和的、不紧不慢的打量——像一个老中医在给病望诊,不是在看你这好不好看,是在看你气色有什么问题。

他穿一件月白色的长衫,料子是细棉布的,洗得净净,袖挽到手腕上方,露出一双保养得比脸还好的手。手指修长白皙,指节分明,指甲修剪得极短极净,甲面上泛着健康的红色光泽。这双手不像是开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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