(下)作者：安亦（2/27）

婉又带着点风的弧度。她拉开门闩。

柳长渊站在门外，穿着一身挺括整洁的灰色道袍。

“渊儿，怎么了？站在外面做什么，快进来。”她勉强笑着，试图伸手去拉他的胳膊。

柳长渊避开了她的手，大步走进屋里。他没有像往常那样直接把她按到榻上，也没有去掀她的裙摆。他反而在榻边坐下，双手叉放在膝盖上，低着，盯着地面。

药庐里的安静让窒息。香炉里升腾起的催薄雾，此刻像个荒诞的笑话。

良久，柳长渊终于抬起。

“小姨。渊儿今夜，不来找您了。”

他的声音很轻，却字字清晰。

“渊儿今夜要去找娘。渊儿想通了，渊儿要正大光明地跟娘说。就算娘今晚就把渊儿打死，渊儿也认了。”

这句话轰然砸在柳轻衣的心。

那张俏脸瞬间褪去了所有血色，变得惨白如纸。她原本盈盈含的双瞳猛地收缩，连带着水红色的薄纱下，那两团丰腴的巨都因为呼吸的骤停而僵住了。

“渊儿……你说什么胡话？”柳轻衣压制住自己发颤的声音，努力维持着那个见惯风的小姨面具。她甚至挤出了一个难看的笑，“你去找你娘？你娘会把你打死。你想清楚了没有？”

柳长渊抬起看着她。那双黑白分明的眼睛里，没有迷茫。

“小姨。渊儿想清楚了。”他看着她，像是在说一件再寻常不过的家常事，“渊儿这样一直下去也不是办法。渊儿要么让娘知道，要么渊儿这辈子就永远这样偷偷摸摸下去。渊儿受不了。渊儿今夜就去。”

他说完这句话，没有任何犹豫，直接站起身就要往门外走。

“站住！”

柳轻衣发出一声极其尖锐的尖叫。

她像是被踩住尾的猫，整个猛地扑了上去，一把抓住柳长渊那宽大的宽袖。

她这一辈子，那些藏在最处的、阴暗的、委曲求全的东西，在这一秒钟全部如同煮沸的毒水般翻涌了上来。

“渊儿……不要去。”她的声音很快全碎了，身子不由自主地顺着他的胳膊往下滑。

双膝重重地砸在冰冷的地板上。

水红色的纱裙在大腿周围铺散开。那双总是被把玩的娇玉足无措地蜷缩在地砖上。

“你去了，阿姐会疯的……你会毁了阿姐！”她仰起看着他，眼泪终于决堤，大颗大颗滚烫的泪珠砸落在地板上，“渊儿……你