(5) 作者：佚无名（2/7）

梅尔滕斯也咳一声，把钥匙推到阿莫面前。黄铜在灯光下泛著温润的光泽，匙齿上还挂着一小截红绳。

“二楼最里间，安静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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清晨的市集像一锅刚沸腾的浓汤，声、叫卖声、铁器敲打声全搅在一块儿，热气从四面八方涌上来，裹着烤面包的焦香和炖汤的油腻味儿。

小甄被群推著往前走，脚下踩着被踩得发亮的泥地，手里举著一根滋滋冒油的烤串——竹签上的块烤得边缘微焦，油脂滴落在炭火上，溅起一阵细小的白烟和噼啪声。

她咬了一，滚烫的汁在舌尖炸开，烫得她嘶嘶吸气，油汁顺着嘴角滑下来，她赶忙伸出舌尖舔了舔，又用手背胡抹了一下，紫红色的长发在阳光下泛著柔亮的光泽，几缕发丝被汗黏在颈侧，衬得那截雪白的脖颈格外显眼。她浑然不知周围有几道目光在她身上黏了一瞬又移开，像苍蝇碰了热糖水，沾一下就飞走。

一个扛着麻袋的壮汉从她身边挤过去，粗糙的手掌顺势蹭过她的腰侧，指节隔着薄薄的法袍布料压过她腰间的软，小甄只当是拥挤，往旁边挪了半步，又凑到摊子前看家现烤的馅饼——铁板上铺着一层油光光的面饼，馅的香气混著洋葱的甜味直往鼻子里钻。

后面一个穿皮背心的猎户贴得近了些，低在她发梢嗅了一下，像在闻什么熟透的果子似的，才若无其事地转开，继续跟摊贩讨价还价。阿莫走在她身后半步，目光淡淡扫过那些的脸，却什么也没说，只是伸手替她拨开前面挡路的，手掌稳稳地落在她肩，把她往自己身边带了带

走过两条街，空气里的热闹混杂了另一气味——浓重的血腥气混着生铁和尘土的味道扑面而来，几十个木架棚子底下，挂着一整排剥了皮的野鹿和山猪，红色的理露在光下，血水顺着木杆淌进沟槽里，汇成暗红色的细流，引来一群嗡嗡飞的苍蝇。

一个膀大腰圆的屠夫正挥着砍刀剁排骨，砧板震得咚咚响，刀起刀落间骨屑四溅，油亮的脸膛上满是汗珠，随着他使力的动作沿着鬓角滑进领。

小甄咽下嘴里的面包，那点烤的香味被冲得净净，她拉着阿莫的袖子走过去，从行囊里翻出昨晚处理好的野兔和半扇鹿——鹿用净的粗布包着，边角还凝著暗红的血冻，野兔则被仔细地剥了皮、去了内脏，处理得净净。她把两样东西搁上摊板，木板上还沾著上一刀留下的血渍，她没在意，抬对屠夫说：“老板，这些收吗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