中（2/24）

候抬看了她一眼，什么都没说，把东西装进一个不透明的小袋子里。

“谢谢。”林晚说。声音小得像蚊子。

出了门，冷风一吹，她才觉得自己的后背出了一层汗。

她把那个小袋子攥在手里，一路攥回家，攥得塑料袋都皱了。进门以后，她把它放在折叠桌上，和那瓶油并排。

两样东西摆在一起，像一道摊开的题。

她坐在床边看着它们，看了很久，忽然捂住脸，笑出了声。

“林晚，”她对自己说，“你是不是疯了。”

没回答她。窗外的雨又开始下了，一下一下，像有在很远的地方，用指腹轻轻敲着一扇门。

第二天上班，她把那盒东西塞进了包里。到店以后，趁三号房没，拉开推车最底下那层抽屉，那里平时只放备用的床单和一卷保鲜膜，从来没翻，把盒子推到了最里面。

关上抽屉的时候，她的手停在把手上，停了很久。

不是为了用。她对自己说。只是放在那儿。

可她心里清楚，那不是真正的理由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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周二他照常来了，做的是肩颈。

九点差五分，风铃响。小周也不抬：“晚姐，你的周先生来了。”

这一次林晚没纠正她。

周砚从工地直接过来的，裤脚上沾着一圈灰白的泥点，发被风吹得有点。他在前台签单，签完抬看了她一眼，很快，又移开了。

“三号房。”林晚说。

“好。”

两个都规规矩矩。她按，他趴着。

他聊他甲方又提了什么离谱的要求，这回是要在骑楼的天台上加一个玻璃观景厅，“说要做网红打卡点”。他说他在会议室里画了一张图给对方看：加上那个玻璃盒子以后，三栋房子像三个戴了塑料帽子的老。

林晚没忍住，笑了一声。

“后来呢？”

“后来甲方说，那就不加了。”他趴着，声音闷在巾里，“但要我在一楼留一个能卖茶的铺面。”

“那也不算离谱。”

“嗯。我也这么觉得。”

他们又聊街那家馄饨涨了一块钱。

“老板娘说猪贵了。”周砚说。

“你又去了？”

“周六去的。”他顿了一下，“一个。”

林晚的手在他肩膀上停了半秒，又继续往下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