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# 第六章：身元保证（担保）

七月二，木曜。

夏海在朱斌面前把那个信封推过来的时候，手指在信封角上多停了一拍。不是犹豫——是确认。确认这件事一旦开始就不能回的那种仪式感。信封是茶色的，正面用黑色圆珠笔写着“身元保证书”四个字。她的字不算漂亮，但每一笔都用力均匀，"保"字的偏旁和另一边之间留了很窄的空隙，像是斟酌过。

“読んでみて（读一下）。”

朱斌把信封打开。保证书是一张4大小的纸，竖排，用便签纸标注了読み方。不是打印件——是她手写的。他从到尾扫了一遍:保证的姓名、住址、与被保证的关系、保证事项。最后一个栏——“身元保证”——她已经签好了名，旁边盖了一个朱红色的印。印文是“朝仓”，篆体，红色在纸上微微洇开，边缘有一点点不匀——不是印泥不好，是盖印的时候手指大概抖了一下。

“実印（正式印章）。区役所に登录してあるやつ。これで——私、あなたの保证になった（这是在区役所登记过的正式印章。这样一来——我就是你的担保了）。”

她说"保证"这个词的时候，咬字比平时重。把每个音节都放在嘴里过了一遍才放出来——ほーしょーにーん——像是在确认这个词的重量。

“これって——もし私が何かやらかしたら——（如果我做了什么坏事——）”

“私が责任を负う（我来负责）。法律的に（法律上的）。”

“それって——怖くないか（你不怕吗）。”

夏海把保证书从他手里抽回去，对齐信封的边缘装好。然后用信封一角在桌面上笃笃地敲了两下——不是什么暗号，就是想让纸的边缘对齐。

“怖いよ。”她把信封放在两个的正中间。“でも——怖いからしない、っていうのは——私の十年と変わらない（害怕就不做——跟我那十年没区别）。那十年我一直因为害怕而不敢退役。害怕离开之后不知道自己是谁。害怕父母永远不会原谅我。害怕一个修这栋房子修到一半会哭着放弃。害怕开民宿没有客来。害怕——全部害怕。それでもやったら——全部大丈夫だった（但去做了之后——全都没事）。”

她把信封往前推到朱斌手边。

“だから今回も——怖いけどやる（所以这次也一样——虽然害怕，但还是会做）。”

朱斌没有说谢谢。谢谢太轻了。他只是把手放