6-8(1/31)

第六章 · 越界

第二天傍晚,周衍发来一条消息。

“你家有琴房?”

我正盘腿坐在地板上给阿尔罕布拉换弦,手机搁在谱架旁边,屏幕亮起来的时候刚好映在琴身的漆面上。我扫了一眼,手指上还缠着第六弦的尾端,用牙齿咬断多余的部分,没急着回。

从P赛到现在过去了三天。这三天里他没有约我,没有在微信上说任何越界的话。只在昨晚直播结束后发了一条——“今天嗓子状态好。”七个字,标点一个。标准的周衍式问候。我也只回了一句“谢谢”。两个默契地退回了一个看起来安全的位置。就好像按摩椅上的那一晚只是数据异常,就好像他说的“写防火墙的不是我,是你”只是一句没有被追加注释的技术术语。

但我失眠了三个晚上。

不是那种翻来覆去的焦虑失眠——是关了灯闭上眼之后,脑子里反复闪过同一帧画面:他蹲在我面前,拇指在我掌心里画圈,说“以后如果忍不住,我尽量控制”。那个画面每一次回放都比上一次更清晰,每一次都让我想把手机摸过来发点什么。然后每一次都忍住了。

现在他问我家有没有琴房。

我咬断弦尾,拿起手机:“没有。就一个单间。加一个客厅。”

“那你平时练古典吉他在哪里?”

“床上。沙发上。马桶上——你连这个也要统计?”

他没有回。过了大概十秒,手机又亮了:“来我家。我买了一个东西。”

“什么东西。”

“你来就知道了。”

我盯着这句话。不是“你来吧”,不是“来看看”,是“你来就知道了”。陈述句。他永远这个语气——不是命令,但也不留余地。

“周衍,你是不是在拿礼物钓我。”我打字。

“不是礼物。是数据采集设备。”停了片刻:“顺便——还有晚饭。汕牛火锅。自己买了电磁炉。”

我看着汕牛火锅六个字,肚子先于脑子做出了反应——咕噜一声。冰箱里只有昨天的剩外卖和半瓶老妈。

“行。”我发出去,“等我半小时。”

“我在楼下。”

又来。

我站起来走到窗边,拉开窗帘。果然。银灰色特斯拉停在老位置,榕树下,双闪没开。车窗紧闭,但透过挡风玻璃能隐约看到驾驶座上的影——一手搁在方向盘上,一手拿着手机。夕阳从西边打过来,把车顶镀了一层

本章未完,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。

地址发布邮箱:dybzba@gmail.com 发送任意邮件即可!